折芊

夏蝉[张佳乐中心]

夏蝉

乐乐生日快乐~

文:折芊




张佳乐向他的小伙伴们提出要去职业战队时,他的小伙伴们都笑了。

那时十六岁的张佳乐还没有扎小辫,头发也不是惹眼的红色,还是个老老实实穿着洗的褪色了的校服的,中学生。

当然介于各位对他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也不是那么老实的。在一众剃了板寸的少年间,偷偷摸摸给自己留刘海,长得还比同龄人瘦弱清秀一点的张佳乐还是很显眼,属于那种放学走在人群里都能被拽出来交保护费的。

小伙伴A:“张佳乐你要去职业战队?你还上不上学了?”

“上啊,”张佳乐说,“这不边上课在网吧里兼职打荣耀吗……哎小心冰棒要化了!”

小伙伴B笑得忽略了自己手中融化的抹茶味冰棒,“我说不是吧……乐乐你以为职业战队有那么好进啊?”

张佳乐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简单,但你们要相信乐哥的技术!哎你那冰棒不吃就给我吧看着忒浪费了……我跟你们说啊,我的计划是这两年先把手速意识拼上去,打到联盟最高级,刷掉50个Boss首杀还有稀有材料的收集……”

小伙伴C沉默不语,他从小跟张佳乐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对于这个三岁要当超人四岁要当厨师五岁励志成为警察七岁决心转行电影明星初进荣耀时立志成为联盟第一剑客现在却连开的小号都是弹药专家的人实在不抱什么指望;他想过不出一个月这人肯定就把这茬给忘了,妥妥的。



所以当两年后张佳乐宣布他真的要去职业战队时,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彻彻底底的那种,彻底到忘了吐槽一群大老爷们组的队伍居然叫“百花”。

“真的决定好了啊?”小伙伴C盯着张佳乐脸上新增的贴的歪七扭八的创口贴问。

“嗯。”张佳乐点头。

“那……加油。”

那时联盟初起步,没什么人看好电竞选手这个职业,不难想象张佳乐在家里吃了多少苦才争得的勉勉强强的同意。

张佳乐在离开学校前两三天意外地安静了一阵子,估计真是好好地盘算了一番未来的发展。

但要让他重新神采飞扬里也很简单,装作不经意提提他那个搭档就行了。

“说起大孙啊……哎我跟你说大孙这个人真的特别狂特别厉害!我跟你说有一回抢Boss的时候啊……”张佳乐眼睛亮亮的,脸上那种欣喜和骄傲掩都掩不住,旁边的同学听了都纳闷:这真的是搭档吗?这是偶像和追星族吧?




倘若这时的孙哲平已经遇到张佳乐,他大概也会吃一惊。因为游戏里到张佳乐要安静很多,不像蓝溪阁那个剑客把文字泡刷得满天飞,他除了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沟通,更多时候还是把精力投入到了游戏里。

孙哲平还怀疑对方是不是年龄有点大,直到开了语音,他放下了心。

这声音怎么听,都是个比自己小个一两岁的少年嘛。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张佳乐比他大半岁。



孙哲平还记得那时西部荒野,百花盛开。对面阵营里那个被光影包围了的弹药专家。

似一夜烟火,一树繁花,没有战场硝烟,没有嘈杂音效,少年从容地在人影攒动间闪躲回击的身影实在是显眼。

不像是在打一场争得鱼死网破的仗,更像一场表演,纷纷扬扬赠了你一幕的血花,附加一个清零的血条。

他提出要组百花时,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

“好。”

张佳乐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想组个战队很久了啊。”

孙哲平在屏幕前笑笑,那时他觉得联盟的竞技场离自己那么近,冠军也那么近,从来不曾怀疑过其实那伸手可及,近到咫尺天涯。

两个人后来又拉拢了很多公会里的高手,眼看战队的雏形一点点显露,孙哲平在线下敲了敲张佳乐:
【战队的俱乐部就定在K市了?】

【没问题!大孙你过来的话我包吃包住带你游遍K市花鸟市场吃遍小吃路边摊!】

【……什么鬼。】



第一次线下见面,有点尴尬。

夏季的K市像一个火炉,孙哲平在高温里鼻尖沁出了汗珠,拿着登机牌扇风,拎着行李出了机场,按着张佳乐给他的指导继续走,到了指定地点附近却有点折腾不清状况,随手拉住身旁一个低头边走路边看杂志的小哥问路:“请问XXX在哪个方位?”

小哥抬起头,短短一截马尾辫在脑后晃晃悠悠,“哦你说XXX啊?就前面一点左拐…”

孙哲平道了谢,往前走了两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刚才那个人……手上拿的是电竞杂志?

他倒退回去,小哥还在边走路边低头翻书。

“张佳乐?”

“嗯……嗯?!大孙?!”



一周内,孙哲平真的吃完了路边的豆花米线凉拌米线过桥米线小锅米线臭豆腐气锅鸡豌豆粉酱螺狮……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把头埋在碗里陶醉不已的张佳乐,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来K市干嘛的。



战队的人后来陆续而至,俱乐部开张后,一群宅男就真枪实弹地开始了一天八小时的训练,刚开始避不过的磨合期总有各种磕磕碰碰,但众人偷瞄一眼板着脸霸气侧漏的孙队,再看看旁边高呼“好炫可惜没打中”的张副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后来队伍里的气氛活络了起来,配合也愈来愈熟练,尤其是双花的“繁花血景”,在各大公会抢人头的时候简直不能再显眼,仇恨值直逼嘉世的叶秋。

每晚训练完照例是去食堂吃饭,至少名义上是。实际操作起来,一周少不了有几次,在孙大队长的默许下,一帮宅男浩浩荡荡在张副队的带领下,翻墙……买通门卫出去,寻觅K市美食。

月明星稀,百花队员们挤在小小的店面里,角落里的电风扇哼哧哼哧地响,被窗外的蝉鸣掩了过去。



第二赛季很快到来,那时没有会让人撞到头破血流的新人墙,没有前辈的光环覆盖,没有那么多供应商的商业合作。只有一群年轻人,眼里贮藏着一个盛夏的光,踌躇满志地要在荣耀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百花第二赛季是一匹名副其实的黑马,双核技术让他们从众多战队中脱颖而出,吸引了一大批粉丝,虽然最后败在了霸图手下,也不妨碍一句“明年再来”的气宇轩昂的抱负。

张佳乐把自己的训话留到了路边摊里。职业选手不能喝酒,他给每人盛了一杯王老吉,壮志豪情地演讲了半小时,中心意思混乱,感情倒是充沛,然而在大部分队员的耳朵里,张副的话和窗外的知了声是没有差别的,或许更为聒噪。

演讲完毕,赢得了队员们的一致好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张伟探身悄悄地问孙哲平:“张队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今年输了的这件事情他罪不可没,大家明年再来,回去干翻嘉世。”孙哲平言简意骇。

“原来如此!”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赛季一个个过去,百花第三赛季没敌过嘉世,第四赛季在人才辈出,联盟大爆炸的时代里也铩羽而归。

但张佳乐天不怕地不怕,说到底到第五赛季,他也才二十三,年轻气盛的日子里有什么好担忧的。

“百花的路还长的很呢!”张佳乐和孙哲平说。

孙哲平出人意料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现在想想,事情从那时起就已经脱轨了。

但是人在江湖,张佳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太长的梦,于混混沌沌中要溺毙,却被孙哲平无情地揪出了水面,看清了现实。

知道孙哲平手伤到无路可退,要退役了才告知他时,张佳乐没多想地就打了过去。

然后是一场昏天暗地的架,到了最后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碍着孙哲平手伤,张佳乐每下下去都有留点情面,不过对方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没开灯的楼道里,那天的赛后分析都结束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只听到走廊尽头厕所里滴滴答答的水声。

最后张佳乐憋不住了:“真要走?”

“真要走。”

“不打了?”

“不打了……至少这两年不打了。”

……

一时无话,倘若说除了孙哲平外有谁更了解他,肯定是张佳乐。孙哲平有多犟,对自己有多狠,他怎么会不清楚。事情到了这步只能收场,张佳乐怎么会不清楚。

可是赛季过半,失去了繁花血景的百花,无异于折了羽翼的雄鹰。

张佳乐愣愣地站着,他曾经觉得冠军近在咫尺,即使两个赛季的失败也没有阻拦他的步伐,队友还在,信念还在。他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也就没有畏惧的必要。

但倘若孙哲平离开了……张佳乐忽然发现自己人生出现了一个岔道口,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向了一条荆棘密布的路。

不敢容自己再细想,张佳乐快速地开口,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和自己内心的恐惧:“大孙你现在的手还能打团队赛吗?”

“怕是不能。”

“那好。接下来就减少出场,主打个人赛吧。”

“嗯。”孙哲平沉默了些许,“对不起,欠了你一个一起拿的冠军。”

一起拿个冠军吧,张佳乐记得这是他们最初的梦想。简单而方向明确,现在却说出口都晦涩不堪。

“你现在欠我的可就不是一碗米线还的回来的了。少说也要三碗。”

“是啊。”

“……大孙?”

他抬头,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地响,“百花会是这个赛季的冠军。”



就这一个冠军也好,张佳乐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让他能和孙哲平一起捧起的奖杯,作为繁花血景时代的证明。

第五赛季,强敌辈出,中途折损一名大将的百花杀进总决赛,总决赛那天,百花的粉丝几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队伍出场时他们声嘶力竭喊着张佳乐的名字和百花二字,谁都清楚,今天有一个时代要迎来终结了。

张佳乐在电脑前坐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不知做了多少次,现在却觉得沉重的异常,胸口沉甸甸地被压到透不过气,好在屏幕亮起,他将双手放在键盘上。

好在游戏里的这个世界,他永远不陌生。




就这一个冠军。




队友的生命值早已清零,王不留行的星星射线从天而降,百花缭乱深陷其中,苦苦挣扎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屏幕亮了又暗,张佳乐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他的,不是孙哲平的,是微草的。

他猜想王杰希的屏幕上应该是一个明亮的“荣耀”的字眼,他看过那么多次,却都恨不得拿来换这一次。

但没有人是应被责备的,所有人都尽了力,不过时运。不过能力不够。

张佳乐晃悠悠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扶了一把椅子,竟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方才那一场战,实打实地耗尽了他的精力。



重新走到灯光下,队员们看他出来眼眶都有点红:“张副 ……”

他装作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胸,“唉哟于锋你别给我哭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脸!”

看到队长这么一说,队员们都一愣,倒也释然了。

张佳乐仍然习惯性地站到孙哲平左后方,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一个眼神里,他们都很清楚。

明年再来,干翻冠军。



孙哲平的退役全权交给俱乐部处理,他一北京爷们,本来就任性的很,行李一整,大步流星就走出了百花。

张佳乐倚在门边看孙哲平去拦车,对方说什么也不让他送,说怕他在机场哭丢了百花的脸上了电竞报头条。

哭个屁。张佳乐愤愤,他这么一个铁打的K市汉子。


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没去送,只是看着车渐行渐远,回身带上了俱乐部的大门。

经理还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要聊聊下个赛季的战术调整,要聊聊冬季的转窗会,要聊聊队员们的训练模式,甚至是加薪啊,广告啊,代言啊之类无聊的事。

路过连廊时,张佳乐发现又一个夏季不知不觉地来临了,窗外蝉鸣依旧,他想起孙哲平说自己恐怕要再睡一个夏天了,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说要当职业选手的那个夏天,少年满脸是汗,眼神里却写满了年少轻狂,挡不住的锋芒。

一个夏季,他说要当职业选手。

一个夏季,他遇到了之后并肩战斗的搭档。

一个夏季,他们组建了百花。

一个夏季,繁花血景扫荡了联盟。

一个夏季,他们离冠军咫尺之距。

一个夏季,他们见证了联盟的大更换,见证了一个王朝的缔造。

一个夏季,他们遇到了众星闪烁,意气风发的黄金一代。

一个夏季,他们惜败微草。

而这之后还有很多个七月,很多个夏天,像是蝉从未停歇的那首小调,断断续续,蓬勃在日光里。

张佳乐疑心自己上辈子也是一只蝉,蛰伏在土壤里十七年,只为了一夏的繁花。

但少年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说下个赛季也就该是百花的时代了,他哪需要十七年那么久,况且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与其蛰伏在土壤里,不如一场花开花落,缭乱整个联盟的眼。

在窗外绿树成荫,阳光斑驳的连廊里,张佳乐哼着小调,向前走去。

-夏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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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今年应该是十八岁的乐乐w

打荣耀这件事,是很辛苦的吧。
纵然如此少年还是那么一往无前,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其实原本是要写到退役的……然而:)
#抬头拖延症,苍天饶过谁。#

生日快乐乐乐乐乐乐乐!

生日快乐乐乐(((o(*゚▽゚*)o)))!

Love story.[喻黄]

·想写一个甜甜甜的童话故事
·灵感来源 Love story
·当罗密欧遇上罗密欧,一个大写的苏的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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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维罗纳古城内。

年轻的作家穿过长长的廊道,两旁十几米的墙上张贴满了人们与自己心爱的人抒发爱慕之情的告白,各色各样的便贴签,歪歪斜斜的字迹,花里胡哨的俏皮话,褪色的油漆,满腔热情的肺腑之言。他用手拂过凹凸不平的墙面,手指在纷飞的纸页间穿梭。
“那么高的地方,是怎么写上去的啊……”作家不急着走出连廊,在墙下的长椅上坐下,抬头,看到两米以上的高处色彩鲜艳的爱心型和张扬的两个名字,不由小声地惊叹。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得让人想睡觉,连廊里还有几个人,作家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便签,写下自己的名字,画了个爱心,笔尖停顿住了。
难得来一次,他还是很想把自己的名字留在这的……不过……
没有对象的作家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收起笔准备起身。
“你打算在这儿告白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作家耳边响了起来。

作家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旅客,和他一样不过二十多的青年,背上背着个天蓝色的大背包,黑发蓝眸,长得虽然不能称之为标准的帅气,但是看了却让人感到亲切而安心,嗓音也是不高不低,不徐不缓,不像个风尘仆仆的过客,倒像是个在本地安居已久的居民。
“这不是没有对象吗……”作家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我只是来这儿取个材的啦。”
“你是个作家啊。”年轻的旅客用羡慕的口吻称赞,“那么,在朱丽叶故居这儿取材,是想写个爱情故事吗?”
作家把那张写了一半的便签随随便便往墙上一贴,“还没定啊……大概,是吧。”
旅客不知何时已经凑的离他很近了,这会儿正在仔细地端详他写上去的那个名字。
“那你是来这里干嘛的?”作家反问。
“我?”旅客顿了顿,直起身,想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是顺道过来逛逛啦。”
顺道逛到这儿来了?作家暗自在心里嘀咕。

他们一起沿着走廊往里走,里面是个不大的院落,夏日里植物们在充裕的阳光下长得郁郁葱葱,不知名的藤蔓从小院外蜿蜒着盘旋进来,垂落在砖墙上,像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作。正前方摆了座朱丽叶的雕像,旁边是商店,右手边有一个小小的阳台,一看便知是原作里罗密欧偷偷攀爬的那个。
作家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看了看挂在入口处的告示牌,有点沮丧:“哎!这怎么上个楼还要交钱!”
旅客跟在他后面“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你出门都不带钱就来取景啦?
作家沉默,他其实是有带的,只是过来路上顺手买了点冰饮冰淇淋,一个不小心就花光了。
“想上楼的话我可以帮你付的呀。”旅客善意地要掏钱包。
“不必了不必了,我在楼下坐会儿就可以了。”作家赶紧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朱丽叶雕像的斜对面。

旅客也坐下。他们两个人盯着那个小小的石头砌的阳台,友好地沉默了半响。
其实作家还是蛮想知道那种半夜推窗,看到自己心上人在窗台下等自己是什么感觉的。他凝望着二楼的那个小空间,看着绿叶投下的阴影斑驳的光痕,试着把自己平移到那儿去。
那肯定得是个夏日。
不是夜晚,没有阴森森的月光。一定也是个午后。
他所爱慕的人不会骑着什么白马来,肯定是徒步穿行过花园,灌木丛而来,头上顶着几片碎叶,眼睛灿若星辰,就站在那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微笑。
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一出喜剧。

……

旅客似乎也发现了作家的神游天外,笑笑,开口说:“其实我来这,也是来取材的。”
“啊……啊?”
旅客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本画册,递给作家。作家翻了几番,里面竟都是个与这儿类似的小空间,格局稍有不同,一楼是一个门洞,四周花草繁茂,有大理石砌的喷泉基座,有几座洁白无瑕的少女的雕塑,静默着温柔地冲着画框外笑。二楼也是个露台,比朱丽叶故居那儿的大了不少,淡绿色的轻纱似的帘掩了一半窗,看不清站在窗后的那个人的面貌。
作家又往后翻了几页,竟都是这么个小空间,旅客把它翻来覆去画了好几遍,不过每遍都有些不同,画里的季节在变化,春夏秋冬一个不缺,景观也有些许变化。作家再要往后翻,刚瞥见个青年的容貌,一闪而过间旅客就动作轻柔但不由分说地把本子给收起来了。
作家有点吃惊地抬头看看旅客,“看不出来你画得这么好!”
旅客依旧沉默不语。
作家想了想刚才看到的画,尽管是精心保护纸页还是有些泛黄了,笔触也看得出有些年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又不太确定:“你在这儿……住了挺久了吧?”
旅客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弧度,“你可以猜猜看啊?”
“一年?”旅客摇头。
“两年?四五年?”旅客还是摇头。
“哎哎哎你这人根本就是出生在这的吧。”旅客笑了。
好吧,鉴于这个,我们现在不能称这个人为旅客了,青年向作家凑近了一点儿,很认真地说:“比你能想到的最久还要久一些。”
……
作家忽然觉得这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青年,真能忽悠人。

青年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其实吧,发生在这儿的爱情故事不止这一个。”
“而那个故事发生的地点,就是我刚刚给你看的画里的那个。”
作家来了精神,哎你不早说,那离这儿近吗?我可以去看看啊!
青年摇头。眉眼间第一次有了些许惋惜的神情。早就被拆了。
作家也觉得有些可惜,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被拆了……那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听人描述的。青年说。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和你说呀。

作家盘起腿严肃地点头示意,青年翻开画册,摆到他们中间,开始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也是一个夏天。

七月。
维罗纳城里。
那时这个王国要举办一场盛宴,一场声势浩大的舞会,美酒佳肴,和一个爱情故事的发生点。

而我们的两位故事主人公就相遇在此。

王国里最年轻的骑士,把他自己埋在了所有他能看到的甜品和饮料间。当众多小伙子争相向公主和名媛们发出邀请时,骑士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地,一心一意地,开始解决长长的餐桌上他所喜爱的食物。

倒不是说这位骑士被饿着了或是他不向往爱情什么的。他只是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嘛……还是去顺其自然好,没必要一定要和那些富家小姐谈的。

这时,我们故事里的另一位主人公,一个被父亲带来这挑选一位未婚妻的贵族青年,与骑士抱着不同的动机但类似的选择,也闪到了餐桌旁边。

青年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骑士,有淡金色的头发,天蓝的眼睛,碰巧是他最喜爱的那个类型。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青年友好地在骑士搜寻下一个目标时把自己身边餐盘上的一块巧克力蛋糕递了过去。

“试试看这个吧,很好吃的。”他温和地开口。

骑士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并且迅速将糕点塞进嘴里:“哎哟味道确实不错!这个软软糯糯的口感和富有层次的设计……唔唔唔……哎你的品味不错啊……也是会吃的人嘛!你叫什……咳咳咳……”

青年递过去了一杯红葡萄酒,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骑士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个人相谈甚欢,打发了一整个原本无聊透顶的晚上。

到了午夜,骑士推开窗跑到阳台上换换气,贵族青年默默地跟了过来。

两个人向外看。看闪烁着点点星光变幻莫测的夜空,看花园里盛放的托着露水的红玫瑰,背后的舞会还在继续。悠扬的音乐轻柔地飘出。

青年没有讲话,但他觉得他已经遇到适合的人了。

而骑士,在心底,也是这么觉得的。

“今天就到这啦……我得先回去了。”骑士打破了两个人间的沉默,他面对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谢谢你今天……陪我聊了这么久。”

青年报以一贯的微笑,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的。

骑士安静了片刻,忽然掏出了个小本子,来来来你看啊,下个月三号的这场和三周后的这场舞会,以及下下个月在市中心举办的这场我都会去参加……

说着说着骑士的声音小了下去,脸也红了。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说这个的。他想。

但青年显然很好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都会去的。他微笑地说。

……

之后这个爱情故事就真的拉开了序幕啦,没有动人的情话和频繁的告白,他们在那个漫长的夏季里,无数次舞会擦肩而过,在有舞伴时冲着对方会心一笑,没有舞伴时就待在一个不被人打扰的角落里,热切地注视着对方。
青年很快通过种种途径找到了骑士的家,他顺着花园里生僻的小径往里走,灌木丛牵住了他的衣裳。碎叶落在了他的头发上。他都没有拿下,而是一路走到了骑士的窗下。

那是个午后,骑士刚刚要进入午睡的酣眠中,向窗外一看却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他推看窗走到阳台上问青年。

青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微笑。“不先请我上楼?”

骑士无奈:“你倒是走大门啊!”

……

好在青年身手敏捷,阳台不高,他几步攀上了二楼,与骑士隔着玻璃窗对望着。

骑士双手环在胸前,他只穿了件飘逸的睡袍,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个点跑到家里来,还是翻窗。
青年隔窗对他做了个口型,不请我进来?

骑士顿了顿,伸手拉开了玻璃门。

他们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依偎着打盹,淡绿色的纱掩住了窗,掩住了即将到来的秋。

骑士要上战场,而青年的婚约迫近。

分别时骑士拘谨不安地在院落里乱逛,被青年一把抱住。

“我不会去结婚的。”青年看着他微笑地说。

骑士的脸又变得和院里的枫叶一样红了,“我知道。”他小声地说。

两个人在秋季的花园里接吻。骑士在青年耳旁一遍遍地重复,等他回来,他们可以一起走,去哪都可以。

骑士想过好多种和青年一起生活的场景。他们会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小城镇里去,每天牵着手在树林里晃悠,在小舟上唱歌,在门廊里吃着甜点,也可以是又一场舞会,他们只跟对方跳舞,跳一整夜也不停息。

青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个秋天他没有结婚,他常常来骑士的小院里坐一坐,花草们没有了主人的照顾都开始疯长,蔓延到地面,缠上了青年坐的长椅的椅脚。

然后是春,夏,秋,冬。

连院里的小鸟都开始劝青年,他不会回来啦,你得走啦。

青年安静地笑,取下了头顶的几片碎叶,他望着骑士以前常出现的阳台,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年安安静静地,度过了好多个春夏秋冬。

他没有等到骑士,就一直默默地等了下去,他学过一点儿绘画,在画册里反反复复地勾勒那个夏天,那个可爱的骑士。






作家睁大眼睛看着青年,青年也凝视着他。
他们膝盖上的画册被翻到了最后一页。是那个骑士的睡颜,幸福而满足,在做一个停留在那个夏天的梦。
“故事结束了?”作家问。
“没有啊,”青年笑了,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我这不是等到了吗,故事还在继续呀。”
作家想了想,“也是。”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转身去拉起了青年,青年也站起身,他们开始慢慢地往回走。在经过作家的便签时青年掏出根笔,熟练地在作家画的爱心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作家回头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

两个人终于走出了长廊,作家抬头看了看天空,才下午茶的时间,还不算晚。
“要不要来块巧克力蛋糕?”他问青年。
“好呀。”青年点点头。
“那么……重新来认识一下吧,我叫黄少天。”作家说。
“喻文州,”青年伸出手。

“谢谢你今天陪我聊了这么久。”
“和少天聊天,我也很开心的。”


END.



Ponytail [喻黄 索夜]


读前须知:
·作者是真爱粉 不是黑
·梗丧病ʕ •ᴥ•ʔ可能OOC
·标题为什么是英文呢
……因为我不忍心打中文啊:)
·手机排版 若有干扰阅读请指出 欢迎捉虫www




夜雨声烦一直觉得自己有个小小的烦恼。
这个烦恼嘛……就是



他的头发太长了。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夜雨声烦几乎能肯定,这绝对是因为他的操作者,那个富有“男子气概”的黄少天,出于自己没办法在现实世界絮个小辫子,受到刺激给他整出来的产物。
想当年,他夜雨声烦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头金发英姿煞爽,风流倜傥,站在那儿都有以堆计数的NPC跟他搭讪。
然后……第十赛季后,出战世界杯前,黄少天不知怎么的就给他整了个高马尾。

那天是个与平常无异的大晴天,但当夜雨声烦看到那个和自己隔了个屏幕的少年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可怕。

太可怕了。

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而自己头顶的发型还在嗖嗖地变,一阵凉风刮过,夜雨声烦隐约猜到了自己现在发亮的头顶,他想失声尖叫,祭奠自己逝去的一世英名,祭奠自己那帅气不可多得的外貌,可是不行,他只能站在那儿,摆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把他操作者全家问候了一遍。
同时黄少天还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账号卡秃头原来这么好玩啊哎哟这个样子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要截图截图发给队长看这实在是太逗啦哈哈哈哈哈”
随着咔嚓一声,夜雨声烦把胳膊垂到自己的背后,默默用右手竖了个中指。



“……索克你在哪啊我好想你QAQ”



……


好在笑闹过后,黄少天还是认认真真地把他的发型又换了好几换,夜雨声烦冷静地站了一会儿后,忽然眼前垂下几缕发丝,不会挡到视线就是有些碍眼,与此同时他后脑勺生出了一股不知名的重力。
……哎?
他偷偷地瞥了眼黄少天,看对方没在盯着他,小小地鼓起腮帮吹了一下眼前的那缕头发。
飞起来了哎……
还蛮好玩。
夜雨声烦试着去碰自己的后脑勺,还没碰到就被黄少天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哎这个好!这个帅!长了那么一两厘米但是衬出了我剑圣大大的帅气逼人!就这个了!”
夜雨声烦从眼角瞥见右上方的确定键被按下去了。
然后对方迅速退出,关机,离开,一气呵成,留下他傻傻站在那儿呆了一两秒就被传送回了荣耀大陆。
夜雨声烦赶紧闪出主城跑去湖边照了照,他盯着湖面上的倒影,脸依旧还是棱角分明,眼依旧还是熠熠生辉,就是。
他伸出一只手,从后脑勺的中上方开始顺着发辫往下摸。


呵呵。


黄少天的一两厘米有———————————————————————————————————————————这么长。


之后的经历就惨不忍睹了。


百花缭乱看到他和黄少天一样摆着一张白痴脸“哈哈哈哈哈哈”了好久:“烦烦你不是当时老说我长发吗娘炮吗你现在怎么不说啦哈哈哈哈……”
“闭嘴闭嘴小花你有本事就来跟我竞技场PKPKPKPKPKPKPK走起啊!”
但是百花缭乱拒绝了他的挑战,不仅拒绝了,联盟第一弹药专家还迅速往天上发了几发信号弹。
“哎大家快来看看啊联盟第一剑客留长头发啦!还是高马尾啊!!!”
痛不欲生。惨绝人寰。



以后再也不会有NPC妹子来找他玩了。



最后的结局是夜雨声烦一个人孤零零躲在山包上,嚼着三叶草,闷闷不乐地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发型改掉。
没过多久索克萨尔就发现了他。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对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地微笑在他旁边坐下,“留长发也不影响夜雨的气概啊。”
“可影响了!”夜雨声烦闷闷吐出嘴里的叶子,“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就给我整出了个这个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本来长头发就是小花那种女孩子气的家伙才会留的我这么一个帅气正直善良的小伙子怎么能……”话没说完他就噤了声,因为才刚刚发现,索克萨尔,也是长头发。
而夜雨声烦的嘲笑列表里,从来不包括索克萨尔。
此时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淡淡的银色的头发倾斜到腰间,配上对方那张清秀温和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顺眼美好,夜雨声烦在心里狠狠给了刚才黑长头发的自己一巴掌,又开口:
“咳索克你不要在意啊……我说的那种状况里不包括你的你人长得这么端庄大方仪表堂堂是不能和小花他们那种人并论的!”
索克萨尔微笑地听完,忽然凑了过来:“可是我觉得,像夜雨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留长头发也让人很心动啊。”
“……”
夜雨声烦觉得自己现在脸肯定已经红透了,他揉揉脸,看着索克萨尔近在咫尺带着有几分调侃笑意的脸,默默地在心里接受了这个发型,九分之七。


但是用爱情换来的认可,是不能持久的。



在世界杯上竞技时,夜雨声烦一马当先地冲出去,举剑挥向对方时听到敌方阵营惊叫了声什么,很快就被翻译成中文传送了过来:
“是个男的!”


……

夜雨声烦用原本预定的力量的十倍砍了下去。



赛后,黄少天一晃一晃地蹭到喻文州旁边:“哎队长队长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的操作特别干净利落下手特别快准狠?”
喻文州翻了翻手里的杂志,一只手摸了摸黄少天的脑袋:“是吗,我觉得少天的打法一直都很快准狠呀。”
柔软而细腻的头发,短但不扎手,毛茸茸的像只可爱的小狐狸,喻文州一直很喜欢黄少天的这个发型,记得他前几天开玩笑,有意无意地在黄少天面前夸了夸长头发,对方嘴上没说什么,隔天登陆时喻文州就看到了扎着高马尾的夜雨声烦,不由哑然失笑。
因为自己不想留,所以就给账号卡留了一个吗。
他还真是……
想到这儿喻文州嘴角噙着笑把黄少天揽了过来。
“少天,其实短头发也很可爱的^_^”
“什么嘛什么嘛队长你不是前几天还在说……”黄少天声音低了下去,听上去有点小委屈。
“短头发的,比方说少天,就很可爱啊。”喻文州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被群嘲后,夜雨声烦又找了个郊外,月光如水,湖面泛起涟漪,他俯身,缓缓拔出冰雨,另一手顺过自己的长发,一脸从容就义的悲壮神情。

3、2、1……

正准备挥泪斩发的夜雨声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夜雨准备把头发给剪了?”
索克萨尔又跟了过来。
夜雨声烦一脸沉痛地点点头,“再不剪,我在荣耀大陆就没法混了!”
索克萨尔摸了摸他的头,“就算会被惩罚也……?”

荣耀大陆有个规矩,凡是做了账号卡的角色,都不能在私底下改变其操作者的操作,如果真的改了,那么你会收到由系统发放的惩罚,时间长短从两三天到一年不等,内容也因人而定。

“就算会被发放惩罚也要剪!”夜雨声烦毫不动摇。
索克萨尔默然,伸手把夜雨声烦手里的冰雨温柔但坚定地按了下去:“真要剪的话,我帮你剪好了。”
“索克你……难道不会被惩罚吗?”夜雨声烦惊讶。
“没事啊。”索克萨尔微笑地看着他,“我可舍不得夜雨一个人被惩罚啊。”
夜雨声烦顿了顿,涨红脸转过头,把头迈进臂弯里。“那就麻烦你了……”
索克萨尔倾身,手里化出一把剪刀,拍了拍他的肩,拂起了金色的长发。



夜雨声烦当时想的是,能认识索克萨尔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




夜半,黄少天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刚刚做了一个超可怕的噩梦,梦里夜雨声烦顶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索克萨尔顶了一张和喻文州一样的脸,这不可怕,可怕的是索克萨尔在给夜雨声烦剪头发,虽然黄少天很想把那种行为称之为剪……但事实上。
索克萨尔剪头发的技术,印证了他家队长的手残是全方位360度毫无死角的,手法堪称完美。夜雨声烦的头上,炸开了绚烂的繁花血景,梦里大片大片的焰火,如碎了一地的金发,把黄少天从深度睡眠炸回了现实世界。
自家的恋人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少天……怎么啦?”
黄少天哆嗦了半天,回复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说着他又躺了下去,而重新拥住恋人的喻文州心满意足地在对方颈间蹭了蹭。
少天的短发……就是好。他得出结论。


第二天早上,为了印证昨晚的梦,黄少天起了个清早开机登陆,看到夜雨声烦时联盟第一剑客只觉得喉咙一甜,血气上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的队员纷纷凑过来,“哎黄少怎么了?”
黄少天爆了个手速,在他们看见屏幕前把夜雨声烦的发型给换回了原来那款清爽的短发,“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刚刚发现系统有个小BUG现在已经好了刚才一不小心吓得我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呢哈哈哈唉话说今早食堂供应蜜汁叉烧吗我们去看看吧走起走起!”
离开训练室前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屏幕,心里暗自揣摩莫非自己昨天半夜梦游起来干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可是联盟怎么会提供那么糟糕的发型?不行不行……要起诉,要制止这种不负责任的设计祸害他人……




夜雨声烦目送着操作者走远,手一抓头顶,终于触到了久违的清爽的短发。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踱回主城,索克萨尔站在城边等他,看到他回来脸上浮现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笑容,只是仔细端详的话会发现其中潜藏的一丝愧疚。
夜雨声烦不想怪他,虽然号称荣耀四大心脏之一,但索克从来不把那些恶作剧用他身上。
所以昨晚那个……纯属意外。
虽说是意外,也意外得过了头,剪完后夜雨声烦只觉得头上凉爽了过了头,他以为是自己换长发太久没适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湖里一看。

……

于是从昨晚到今早,他和索克萨尔一直没敢回主城,在山丘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
“少天帮你把发型换回来啦?”索克萨尔问。
夜雨声烦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字。

剪是剪残了,惩罚还得照收不误,他和索克都是为期三天,他嘛……心脏的系统剥夺了他人生的一大乐趣——讲话。至于索克……
“都好啦都好啦索克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回去吃点什么吧从昨晚开始在山上待着真是太冷啦哎话说今天的蓝溪阁不知道提不提供蜜汁叉烧我们回去看看吧!”

索克萨尔点点头,和他一样舒了口气,转身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施了一个小小的温暖法术。






而那长长的,银色的高马尾,在晨曦的阳光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END.